“我们把鲜花和月桂洒满英雄走的路。”10月30日晚，上海大歌剧院红厅内，仿玄武岩质感的古埃及神庙静静矗立，民众、祭司、军队、埃及法老王在舞台上依次登场。歌剧《阿依达》第二幕中的“凯旋大合唱”骤然响起——近三百人在舞台上放声歌唱，排山倒海般的声浪仿佛要冲破红厅的天花板。一幕终了，现场爆发出的掌声与欢呼声同样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能平息。
奥利马 摄
当晚上演的是马林斯基剧院于2025年首演的全新版本，这不仅是该版本在亚洲的首度亮相，也是继2023年上演《尼伯龙根的指环》之后，再度在上海呈现全景歌剧。就在这场演出之前，捷杰耶夫刚结束“肖斯塔科维奇交响曲全集”马拉松，便再度披挂上阵，于10月30日至11月1日转战乐池继续执棒。“这部作品的制作相当新颖，也是我们首次将它带到俄罗斯境外演出，这部《阿依达》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作品之一。”捷杰耶夫向记者透露，马林斯基剧院此次带来了约300位艺术家，包括庞大的管弦乐队、合唱团，以及众多舞者和独唱演员，“这是一部规模宏大、气势恢宏的大制作，由詹卡洛·德尔·莫纳科担任舞台导演，我们这次还带来了不少新人，观众每晚都能看到不同的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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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恰逢威尔第逝世125周年。作为威尔第最著名的歌剧之一，《阿依达》凭借动人的爱情悲剧、神秘的异域色彩与磅礴的音乐气势，奠定了威尔第“歌剧之王”的声誉。该剧讲述沦为奴隶的埃塞俄比亚公主阿依达与埃及将军拉达梅斯之间的爱情悲剧：阿依达在战争中被俘，成为埃及宫廷的奴隶，却与年轻的将军拉达梅斯相爱。当两国战事爆发，战争、身份与爱情的冲突，一步步将两人的命运推向无法挽回的悲剧。第一幕中的“圣洁的阿依达”与终幕“爱情二重唱”，是歌剧史上传唱至今的经典唱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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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演出的整体舞台设计以黑色为主调，融入多种层次丰富的绝美黑色调。这一“黑色光辉”的灵感源自考古发现⸺众多由黑色火山岩雕刻而成的法老雕像。“在埃及漫长的历史中，我们发现在一段时期内，埃及曾被苏丹征服，由此诞生了‘黑法老’，本次制作便聚焦于这一持续八十余年的特定历史阶段。”担任舞台导演詹卡洛·德尔·莫纳科希望在恪守威尔第作品框架的基础上，跳出对埃及的固有想象，呈现一种全新视角。一眼望去，舞台仿佛覆盖着火山灰与沙土，点缀其间的晶莹“玻璃碎片”闪烁微光，暗合沙土用于制作玻璃的古老工艺。
为了保持剧情节奏的紧凑，该版本还减少了幕间休息次数，舞台布景则采用轮式设计，“以便实现快速换景，营造如电影般的流畅感。”詹卡洛·德尔·莫纳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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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米高的巨型立柱与神祇雕像、刻有古老象形文字的石壁、士兵脸上的金色面具……这些元素共同构建出舞台上神秘恢弘的古埃及世界。在捷杰耶夫看来，上海大歌剧院拥有精良的舞台设备，与这样的大制作十分契合。事实上，捷杰耶夫与这座新剧院的缘分由来已久。“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他回忆，2023年秋天来沪演出时，剧院尚未完工，他曾登上彼时还是建筑工地的屋顶。几天前他故地重游，欣喜地发现如今屋顶线条洁白舒展，整座建筑优美动人。他语气笃定地说，“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上海大歌剧院演出，我相信它的落成将有力地推动上海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文化中心之一。”
他同时还注意到，中国拥有许多年轻而才华横溢的钢琴家、弦乐演奏家和指挥家，“最重要的是在艺术上发展自己的本土力量，我相信中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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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啊，可怜可怜我的痛苦。”夜幕之下，阿依达唱起哀怨的咏叹调，爱与家国的纠葛在这座崭新的歌剧院徐徐铺陈。歌声流转间，观众全然沉浸于史诗情境之中，全新的舞台空间遇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正不断碰撞释放出歌剧艺术的无限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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